冷库的大门上满是白霜,门缝中渗出的寒气让走廊的灯光都显得微弱。梁玉瑶坐在办公室里,轻轻抚摸着一只青瓷茶杯,问助理徐高昂:“他屈服了吗?”徐高昂全身颤抖,嘴唇发抖,终于挤出一句:“总裁,先生已经撑不住,走了。”茶杯从梁玉瑶的手中滑落,摔在地砖上,碎瓷和热茶四散溅出。她直勾勾地盯着徐高昂,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在腊月初八,玉瑶食品集团庆祝二十周年的宴会上,布置一新,共有四十桌,红绸从门口延伸到舞台边。梁玉瑶身着暗红的旗袍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逐桌敬酒。四十八岁的她,即便脸上的细纹被粉底掩盖,依然散发出坚定的气场。她走到第三桌,拿起了话筒:“今天我想宣布一件事,老萧年纪大了,技术顾问的职位年后就不要再担任了。”席间顿时静默,萧岩正坐在主桌,他夹着青菜,手一僵,筷子碰撞产生声响。“我没有说要辞职。”梁玉瑶的笑容不变,但手指紧握话筒,底下众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。
“老萧,我们回去再聊。”萧岩站起身,五十二岁的他似乎有些驼背,声音平稳。“我没有跟你商量,辞不辞是我自己决定的。”他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轻轻放在转盘上,转到梁玉瑶面前。“这是离婚协议,我已经签好了。”整个宴会哑口无言。梁玉瑶没有看信封,只是目送丈夫缓缓走出大门。他走得不快,却每一步都显得坚定。她突然想起三十年前在集市上,他也是这样跟在她后面推车。
邻桌的唐建平端着酒杯走来,低声说道:“梁总,萧教授最近与周梦琪走得很近,我本不想说。”梁玉瑶眼皮一跳。“谁是周梦琪?”“冷链新提的主管,有人看到他们三天在咖啡店见面。”梁玉瑶一口灌下酒,烈酒如火灼烧过喉咙,她用力把杯子砸在桌上,玻璃裂纹显现。宴会结束后,她没有回家,一直工作到深夜。徐高昂在门口不知该如何处理萧岩留下的技术文件。“放这儿,明天叫周梦琪来。”她头也不抬地说。徐高昂犹豫道:“萧教授占公司百分之八的技术股。”梁玉瑶的笔尖猛戳纸面,心里清楚这百分之八的重要性。深夜,萧岩发来短信:“明天去民政局。”梁玉瑶盯着手机,直到眼睛酸涩,却没有回复。
窗外风声呼啸,她走到窗前,看到停车场空荡荡,突然想到上周萧岩查过的原料单。“建平,老萧查原料的事你知道吗?”电话那头沉默片刻:“梁总,那批油是正规渠道,可能他误会了。假如他曝光……上市审核会受影响。”梁玉瑶一一思索,决意不再多说。
次日,周梦琪来到会面。她短发飘逸,站在梁玉瑶面前,态度坦然。“梁总,您找我。”梁玉瑶将一个信封甩到桌上,几张照片滑出,显现出萧岩与周梦琪的亲密画面。“解释。”周梦琪瞥了一眼,表情淡然。“萧教授找我谈原料检测,他说棕榈油的品质问题,并打算举报。”梁玉瑶紧盯她的眼睛,试图找出真相。然而,周梦琪的眼神坚定。“这种照片是谁拍的?”“我不知道,但那天唐副总的司机在隔壁。”梁玉瑶吩咐她暂时不要外泄消息。
随后,她不断拨打萧岩的电话,却得不到回应。她又联系徐高昂,询问萧岩是否来过公司。紧张的局势在加剧,各种事情开始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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